今天晚上回学校,在踏上公车的时候,一阵歌声伴着清脆的吉他声传到耳边。坐到座位上定神一看,后门一个女生,靠着扶手,头戴红色鸭舌帽,白衣褐裤,背着电吉他,以耳戴式麦克风入声,声音从脚边的一个小功放传送出来。
不能说她唱得好,因为并没有用上什么技巧,只是声音很质朴,听起来倒也可以。幽暗的车厢中,乘客们或谈笑,或打闹,或闭目养神,听歌的不多。一首歌结束了,她停下来说:“虽然我的歌声可能并不优美,但是我的祝福的心意却是真诚的。今天在这里唱歌,一来是想挑战自己,二来也是想为自己的生活多作努力。大家也不要有什么奇怪的想法。”与她的歌声相比,她的话却显得有那么一点老练,声音放轻,语调微微上扬,就像文艺演出的司仪或讲解员。语毕,她又继续唱起另一首歌,一样的我没听过的普通话老歌。虽然我并没听过她的那些歌,也并不喜欢那些歌,出于对她的尊重,我还是脱下我的mp3,听着她唱。
随着上车的人越来越多,我的视线渐渐被挡住,只是依然听到那边传来的歌声,而且听到“谢谢”的次数也逐渐多了。到了某个车站,她停下歌声,还是用那种声调说着结束词。然后,走到车厢的每一处,争取得到大家的支持和鼓励。出于对她的鼓励,当她来到我面前的时候,我掏出钱包给了她几元,一声谢谢让我有一种悲哀的感觉。我怎么能感到悲哀呢?这是她付出的结果,努力的方式。我们都在用自己的能力努力着,只是方式不同而已。面对着这样的努力,我怎么能感到悲哀,我有什么资格感到悲哀呢。
车到天河站,她带着她的设备下车了。而我,重新戴上我的mp3,听着精心录制,歌唱技巧一流的流行曲。

